哪里敢奢望那么多。
客人目光平静如水地看着屠夫,连做个白日梦畅想一下都不敢,心下不是滋味。
他喟叹着道了句:“箕裘之业……”
屠夫不懂:“啥东西?”
“子承父业的意思。
”
客人解释道,“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
”
屠夫更加不懂,不过他倒是笃定了一事儿——这老东西还真识字,估计识字还不少!
于是,他越发迷惑。
这年头谁不尊重识文断字的人?
老东西出去教教孩子读书识字都不至于混成这样,怎么会被月华楼买回去当后厨杂役?
屠夫心里装着疑惑,可客人不想多说,再加上生意上门,只能收起多余的心思。
他想着晚上带娃去找老东西,多带两斤好肉,整天吃下水也不怕吃出病。
与此同时,混混也将沈棠带远。
他先是走了一段大路,等沈棠注意力被引开,没了戒备,又建议绕近路往巷子里钻。
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安静。
沈棠终于有了几分明显的不安。
问男人:“离客栈还有多少脚程?”
男人回答:“快了快了。
”
<divclass="ntentadv">又绕了两条巷子,沈棠再问。
“你确定没有走错路吗?”
男人不耐烦,此时距离目的地不剩几步路了,他自觉有恃无恐,声音拔高数度恐吓沈棠:“说是快了,小娘子如此心急作甚?”
沈棠察觉不对劲,慌道:“我要回去……”
男人嘿嘿一笑,不肯停下:“晚了!
”
一脚踢开门,冲院子道:“来生意了。
”
那是个非常偏僻肮脏的院落,院墙缝隙爬满杂草,隐约还能听到院内传来交谈声。
沈棠作势要爬下摩托的背逃跑。
刚落地,还未站稳就被男人大力往院内推搡。
她重心不稳,脚下狠狠踉跄,又惶恐不安地扭头看着院中走出来的一男一女。
女的道:“好生俊俏的娘子啊,赖头,你上哪儿哄骗来的,瞧瞧这细皮嫩肉的……”
说着还上手要掐沈棠的脸。
沈棠惶恐躲开,冲着名为“赖头”的男人怒目而视:“你、你你你不是元良喊来的?”
赖头不理沈棠,兀自回答:“三两句话就乖乖跟着俺走了,生得好看可脑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