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的有机会吗?
阴云密布的宁静,分明是风暴开端。
鬼祭贪魔殿内,天恒君奉魔天之令,用狼王爪逗弄狼兽。承天之命的帝王骨骸,被人丢得像根狗骨头,侮辱的不只苗疆太祖,还有某位魔世霸主。
魔天似乎意兴索然,但是祂不叫停,天恒君一刻也不敢停。
都说炎魔幻十郎残暴,比起他现在的老板,那真是慈悲到没边了。
“以人间的标准衡量吾,吾能判汝个亵渎之罪。”魔天睨向手边的无我公子,“彰显天衣无缝之名,让他闭嘴,放逐魔世。”
无我公子眼神空洞,俨然一具行尸走肉。他将天恒君拖走行刑,对其惨叫声充耳不闻。
狼王爪落在地上,狼兽倒在附近,再无精力翻出浪花。魔天嗤笑一声,闭目陷入休眠。
…………
梦境之中,一条白色人影背立,悲叹道:“你的作风还是这般偏激。”
魔天侧了侧头,对身后之人说道:“至少吾不像汝那般虚伪。汝操弄叛天族之时,可曾想过何为慈悲?吾厌恶元邪皇,但吾更憎恨汝。汝若不快,便是吾的快乐。”
“梵天。”
魔天淡淡道:“吾既入局,汝当知吾。再叫梵天,吾就唤汝真名,缺舟一帆渡。”
白衣无言,光明破夜,却被黑暗挡在一边。天幕昏晓,宛如阴阳分界,影射两方心思。
缺舟一帆渡率先开口:“喝茶吗?”
梦境如泡沫般粉碎,再睁眼,魔天置身无水汪洋,与缺舟一帆渡相对。
魔天卸下黑铁面具,端起茶杯向前泼去。缺舟一帆渡随手一捞,执杯浅饮自若。
缺舟一帆渡不解道:“既然不肯赏面,何必揭下面罩?”
“逆转思路,为何吾会戴上面罩?为何……”魔天敲了敲自己的脸,“吾会拥有这张虚伪的面容?”
缺舟一帆渡沉默不语。
魔天面无表情地说:“因为吾也是虚拟人格,是无我梵音与天灵同识的产物。汝了解吾,一如吾了解汝,所以吾们有此一会。”
“你知晓我的目的。”
“浪费时间的说服,代价是自取其辱。”魔天伸指在桌上刻线,“天地人皆在吾,纵使不予运命,汝也要认下这一子。天时将至,汝欲阻止,那便付出实际行动,首先放弃汝在地门的谋划。”
话音甫落,电闪雷鸣,恰似天问:这是你的第一步?
魔天回答道:“明渊凰注定来到地门,汝大可铲除她,或者诱为新的棋子。吾无所谓,因为转嫁因果,就是吾的第一步。”
缺舟一帆渡垂下眼眸:“神天,她是你的女儿。”
魔天冷酷地说:“天意的棋盘之上,谁不是天命之子。妻子、棋子,都是弃子,舍之能先。汝要守候,吾便先走。是吾不悟,还是汝之误,终点自有答案。”
魔天扣上面罩,立刻脱离梦境。祂不需要沉睡,但在对局之前,理应“友好”地问候对手。
“俏如来没动作,希望不是因为自怨自艾。”魔天吸来狼王爪,一边挥舞,一边对狼兽招手,“烛九阴,来。”
佛国之内,枯髓咒怨又因不明的原因而骚动,苦了一众天门僧者。
【可恶!你将本皇当成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元邪皇怨气滔天,但是狼兽很老实,摇着尾巴就过去了。
“真是一个乖巧的孩子。”魔天摸了摸狼兽的头,“烛九阴,汝喜欢女儿,还是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