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他女婿萧虎,在没有跟他商量的前提下,有意把他的小女儿许给崔乾为妾。
那可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平时疼得跟宝贝似的,许给别人做妾?这不是往他贾士彟脸上抹屎吗?
可是萧虎掌管一郡生杀大权,萧家权倾朝野,贾士彟敢怒不敢言。
琢磨着没有正式婚配,慢慢让大女儿在女婿面前扇扇枕边风,将这件事掀开就可以了。
现在陆峤当众给崔家小崽子开脱,正好把他憋在心里的怒火激发出来。
见老头发飙,陆峤赶忙起身,朝着贾士彟深施一礼。
“贾老爷冤枉,本县是在查案。这查案,自然要从多方面考虑。循序渐进,缓缓问到主题上来,让盗贼在不知不觉中无所遁形。”
“别缓了,直接开箱验货。”
贾士彟怒不可遏,哐当一脚,踹翻书案。
“崔长宁什么东西?老夫丢失的,可是晋阳号专铸的官金。他一个贱商,家资虽多,拿得出官金吗?”
这句话,说得陆县令心头狂震,抱怨自己唐突了,怎么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崔长宁银子虽多,官金却是万万拿不到的。
大宸朝对官金的约束特别多,基本上都是帝王赏给下臣,下臣们作为荣耀珍藏,不会拿到市面上流通。
晋阳号是晋王府亲自掌管的银号,也就是说,贾士彟丢失的金子,是晋王赏给下臣的礼物。
贾士彟是萧虎的老丈人,堂堂一郡之首,得到晋王的赏赐不稀奇,萧虎赏给贾士彟,也就顺理成章了。
“也好,那便开箱验货。”
陆县令满脸黑线,瞪了崔平一眼,发现那家伙昂着脑袋四处打量,好像这件事与他毫不相干。
“且慢。”
正在这时,围观人群往两边散开,崔家大少爷崔乾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跑进来。
“大人且慢开箱,崔某有话说。”
“你来干什么?”贾士彟往地上啐了一口。
崔乾缓了口气,冲着贾士彟行了个大礼:“贾老爷在上,晚辈崔乾给您问安。”
说着说着,脚下一滑,大少爷站立不稳,抓住贾士彟的小臂,右手伸到对方袖管里。
贾士彟浑身一震,傻愣愣地望着崔乾。
崔乾点头,声音压得低低地说:“谢谢贾老爷,晚辈决不食言。”
“咳咳,还是开箱吧,正好当着这么多人,证明六少爷的清白。”
紧要关头,一直没说话的傅青衫站起身来。
听到这句话,崔乾一个头两般大,心想:姓傅的,有必要落井下石吗?早上刚从崔家出来,本少爷并没有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