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太后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不光是太后,看台上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钰瞬间眯着眼睛看着赵临安。
这个小子,就想这么突然草率地在众人面前求娶雪娘?
赵临安又重复了一遍:“臣请太后娘娘为臣之媒,向长乐县主提亲!”
“这……”太后思量着赵临安的话,问,“赵将军是想让哀家帮赵将军提亲?”
太后疑惑,不是应该要直接赐婚吗?
为什么赵临安要说提亲?
赵临安重重点头:“是!”
太后再确认一遍:“赵将军真是想要哀家帮着提亲?不是赐婚?”
赵临安再次重重点头:“是!”
太后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一直沉默在一旁的宋逸兴突然起身,眼中的怒意藏不住。
太后看着自己这个孙儿,想着宋逸兴做的事情就皱眉。
“赵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临安姿势不变地回话,只是语气不是很友善:“秦王殿下,臣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宋逸兴看了一眼同样震惊面容的林妙宣,嗤笑一声说:“赵将军,你怕是搞错了吧,就算你赢下比试要个恩典奖励又如何,那也是你个人的恩典,你如此行事,借太后的名义强压赐婚,就不怕被人说是强逼强娶?”
宋逸兴说的话并不好听。
可,赵临安并没有生气,反而不在乎地同样嗤笑一声:“秦王殿下,真的搞错了的应该是殿下才对。”
宋逸兴冷着脸看赵临安回话。
“臣是想让太后娘娘为臣做媒不错,可从未说过要强行借恩典奖励的名义让太后娘娘赐婚于臣和长乐县主。”
赵临安再对太后行礼,连声音都更大声一些,说:“太后娘娘关怀于臣,臣不胜感激。臣记得,太后娘娘曾多次问臣,可有心悦之人,此前臣答无,可现在臣改了回话,臣有心悦之人,此人就是长乐县主。”
“臣于宫宴之时,惊叹长乐县主顶尖的绣工;于进宫之时,欣赏长乐县主温柔的品行;于灯会之时,感激长乐县主机智的举动。此间种种,一点一滴,积累而成臣如今心中对于长乐县主的欢喜,真心实意,绝无半分虚言。”
“臣一介草民出身,自认不能与长乐县主的门楣并提,本想将此心意深埋心底,可如今有太后娘娘在此,臣自觉此机会千载难逢,纵然希望渺茫,臣也想搏一搏。再加县主身份尊贵,所以臣斗胆请太后娘娘做媒,向长乐县主提亲。”
“臣自知,这是臣一个人的恩典,臣不愿意以臣的心思强加于长乐县主,让县主陷入毫无退路的地步。因此,臣不求太后娘娘为臣赐婚,臣的爹娘皆已不在人世,只要太后娘娘肯为臣提亲,臣就感激不尽,不敢再强求其他。”
“长乐县主若肯下玉口,是臣一生之幸,若婉言拒绝,是臣一生之命!”
男人的话,说的字正腔圆,声声砸地,更砸在了林妙宣的心里。
她相信赵临安会安排好亲事的事情,让宋郎之杜顺国等可能要从中作梗的人无话可说。
借太后之力,甚至还是她向赵临安建议的。
林妙宣方才已经想到,赵临安要是此时借力赐婚,是最好的机会。
可,让林妙宣没有想到的是,赵临安会像如今这般,极其认真万分地说出口他对她的欢喜。
更让林妙宣没有想到的是,赵临安根本没有想着要赐婚,而是抬高了她的身家,向全部的人表明态度。
他赵临安高攀了林妙宣。
他赵临安愿意豁出皇权恩典,愿意自降姿态,只求得心上女子的秀口一吐。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林妙宣望着男人直挺挺跪着的身影,看着精瘦,实则有着能顶天立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