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做到底,还不能看吗?在洛楚静面前,哪怕是对着别人,太子都有种不同以往的快。感。所以,进东宫没几个月的功夫,洛楚静当真是看遍了男女——甚至是男男之间的那点儿恶心事儿。在闺中十几年,情爱之事给她的印象,从来都是背着父母,羞红着脸颊看的话本子里那些才子佳人,花前月下!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男女之间的情爱,竟然还能那么让人,听想起就充满恐惧。
“什么?太子他竟然……”洛楚尘也完全愣住了。她是知道太子恋。童,但却没想到他还是个双儿,并且有好胆去勾搭永平帝的嫔妃。
说实话,在大晋国,龙阳这种爱好……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却不算人人喊打,甚至,在江南风气更开放的地方,结契兄弟还算是种风尚。男子之间的情爱这种……契兄会直接住进契弟家,日常同夫妻般一样生活,共同孝顺双方父母,等契弟年纪到要成亲时,契兄甚至会帮着娶亲。
太子是个双儿,这个说出去当然不大好听,但只要不影响子嗣,就不能成为什么大太的把柄,不过几个小太监罢了,说出去也只影响名声而已。但……双儿归双儿,可双儿到恋。童,虐。杀,跟大臣之子有染,甚至‘搅和’到永平帝的后宫里,给父皇戴了绽青碧绿的大帽子……
——这就确实有点过分了!
不过话说回来,洛楚尘虽然早就知道洛楚宁那个丈夫是个断袖,可完全没想到,他不止断到堂弟手里,甚至还跟太子有一腿!到当真交游广阔,谁都能搭上!
“六妹妹……”脑中的思绪胡乱游走着,洛楚尘几乎出于本能的一把捂住洛楚静的嘴,低声急急道:“快住口!四姐姐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有些话,不管多难受,都不是你能明面儿说出来的。”
“太子是君!”最起码目前还是,“不管他有多不好,多残暴,这些话都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你知不知道,今儿这话,但凡传出去一句,你还能不能有命在?”
“没有又怎么样?四姐姐,你以为太子的事儿……在宫里是秘密吗?哈哈哈哈,根本就不是。谁不知道啊?不过瞒着上头的人而已。这东宫中,不管是通房,侍妾,侧妃,甚至是太子妃,哪个没亲眼看见过太子的荒唐事儿,不过是不敢说出去罢了!!”
“后宫的嫔妃,朝中的大臣,各监的总管……我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知晓太子的秘密了!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秘密,而是大家都知道,却碍于太子的身份不好说罢了!”
洛楚静笑着,却比哭还让人觉得心酸。她高高的仰着头,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表情又疯狂又绝望。盘膝坐在贵妃塌上,她用锤着塌角,似乎没有疼痛感一般,双手赤红甚至隐隐带着些青紫。
“好了,六妹妹,你冷静些!!”看着这样的洛楚静,洛楚尘难免心疼,但却也明白。如果纵容她保持这样的状态,完全给不了她任何帮助,反而会令她真的失去理智,从而堕入深渊。狠狠掐住她的手腕,洛楚尘厉声斥道:“我不管太子的脏事儿有多少人知道,哪怕已经人尽皆知了,但这些话,都不该从你的口中说出来,你是太子侧妃,是绝对没办法逃脱出去的太子一党!从你口中,不应该有一句太子的坏话!!”
“看看太子妃是怎么做的?看看那些侧妃妾室是怎么做的?六妹妹,我不管在东宫的生活让你多压抑,多痛苦,多害怕!但是,现在你要做的,就只是保住你的性命而已,你首先得活着,只有活着,才有余地去考虑其它!!”
紧紧的握着洛楚静的手腕,让疼痛换回她的理智。看着她终于从疯狂的态度冷静下来,恢复了哀泣的表情,开始呜咽着哭了起来。洛楚尘终于长叹出口气。
左右瞧瞧,发现屋里很安静,又起身推开窗户和门,转了一圈儿,也并没有什么人在偷听,洛楚尘终于放心了些。抱着痛哭以几乎快失去神志的洛楚静,她无声的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在说一句话。
在这样的现实面前,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帮助洛楚静,哪怕有一丁点儿的改变。
或许,这就是段修容让她来东宫见‘妹妹’的原因?是她知晓了太子的毛病,知道了洛楚静快被折磨疯了,所以才让她来‘认清事实’,让她转达沈沧瑜,太子绝不是个可靠的人吗?
太子荒唐无知,所以容王一系更应该快些离开将沉的破般,早早接受长安王的邀请?
低头看着哭累了,半昏半睡的洛楚静,洛楚尘终于忍不住,低低咒骂了一声。“妈的!这些混帐!”
……
在东宫停留了足有一个多时辰,陪着洛楚静,听她诉苦哭诉……等她终于安静下来之后,洛楚尘才带着沉重的心情,缓步离开了东宫。
离开前,她甚至还去跟太子妃告了辞,看着太子妃依然满面温柔的挂着笑意,那般爽朗的笑声。洛楚尘只觉得通身发寒。
在她离开东宫之后,毫无疑问许继妃早早就已经走了,甚至还带走了容王府的马车,并且没在宫门口留下,哪怕一个下人。很直白表示出了对她的恶意,对此,洛楚尘到是不怎么在乎,毕竟容王府离皇宫的距离并不远,哪怕只是靠着双腿,也不过两刻钟的路程罢了!
——天还没黑呢,她完全可以自己走回去。
不过,很显然,卖了一天‘好儿’的段修容,自然不会让‘第一次见面,就仿佛女儿般亲近’的小辈那么凄凉的自己走回家,早早派了人守在宫门口,发现洛楚尘后,自有人给她安排下车马御夫,妥妥当当的送她回了容王府。
甚至,在马车上,段修容还特意给她准备了热茶点心,以安慰她早就空荡荡的胃了。
不得不说,在饿了一下午之后,看到梅花糕和香茶,那一瞬间,洛楚尘确实有些感动不已的感觉!但,哪怕如何,也不能改变她对段修容的印象。
她讨厌被人操纵,也不是真的被人‘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就给哄住的小可怜儿,段修容越是事事周全,越是只会引起她的恶意。
马车慢悠悠的行在官道之上。没一会儿,就到了容王府,下得车来,打赏了银子,洛楚尘进了府门,便去给容王请安了。
一走走了一天,自然要向长辈禀告行程才是。
将宫中发生的事儿,除了洛楚静所言之外,据都告知了容王,并着重说明许继妃丢下她,并带走马车下人,令她独自回来的事儿之后,她被强压怒火的容王打发回去休息了。
在出正院儿的瞬间,她仿佛听见了容王低低的声音和许继妃的厉声尖叫,不过,离得有些远,没大听真切就是了!
到底是长辈之间的事儿,她这晚辈不好插手。在正院儿门口停顿了那么一瞬间,洛楚尘耸了耸肩,甩袖子回到了擎苍院。
然后发现,沈沧瑜还没下朝。
天都快黑了,竟然还不回来!!
这到让准备一诉‘辛苦’的洛楚尘有些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