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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汉服女郎（第1页）

在余鹤琴教授到来之前，严加良仍然是侦破组组长。

从感情上来讲，干警们其实对牛二之死都抱有一种“活该”的心里，这一带的群众心情也一样，都觉得总算为本地除了一害。牛二年轻时就不是个正经人，偷鸡摸狗，欺行霸市，调戏妇女，大错不犯，小错不断，难死公安，愁死法院，所有人对他讨厌至极，却又无可奈何。2001年的时候，牛二曾因性侵幼女被判刑三年，刑满获释后仍然不知悔改，纠集了一帮人渣到处为非作歹。现在主要靠收取保护费过日子。这种人有多少钱也攒不住，左手进右手出，挥霍无度，到如今还是穷。

牛二属于基因里都坏的那种人，“坏”的天赋特别高。他常对身边的人说，做人就要做坏人，好人全是受欺负的无能之辈，最令人讨厌。

大老婆张小唐给他生了个儿子，刚满5岁。别人都是教孩子怎么学好，牛二却是教育孩子如何学坏。走在大街上看见漂亮女士，牛二便会怂恿儿子：“去，把那女的裙子撩起来，看看里边有什么。”他儿子就过去撩起女士的裙子，伸着小脑袋往里看。牛二则在一旁开心地大笑。

像牛二这种人，没有谁家的女子愿意嫁给他。他现有的两个老婆，也都不是光明正大得来的。其中，大老婆张小唐是从半路“捡来的”。

说起来挺好笑，六年前有一次牛二晚上喝酒，回家时遇上一位妇女坐在路灯下哭，便上前询问怎么回事。开始女的不理会他，站起来往前走了。牛二趁着酒劲，偏要探个究竟，跟在女的身后问个不停。女的甩不开他，说道，我是遭到了家暴，被老公打出来了，和你有关系吗！牛二听了一拍胸脯，听说过我牛二吗，论打架我最在行。走，我陪你找你老公，看我不揍扁他狗日的。女的说我家里还有女儿，可不想你去我家打闹，吓坏我女儿怎么办。这样吧，我还没吃晚饭，你真要可怜我，先给我买一份煎饼果子填饱肚子再说。牛二说煎饼果子算个啥，我给你买两个，外加一份蜜雪冰城！

就这么，当晚张小唐跟着牛二回到了他的狗窝做起了夫妻。

牛二原是个光棍汉，一直讨不到媳妇，这下子也算是成家了。可直到如今，张小唐也没跟原来的丈夫办离婚，事情就这么拖着。前夫几次找上门来，想要把张小唐带回去过日子。牛二舍不得，说这个媳妇是我路上捡来的，还给你是情分，不还你是本分，你不能道德绑架。

而小老婆江意蕴，更是一言难尽，讲起来像是胡言乱语，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这个放在后边细说。

尽管牛二这种人非常招人憎恨，人人都觉得他该死，但从法律上说，他还罪不至死。就算该死，有权判处他死刑的也应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而不是某个个人。因此，这个案子必须侦破。

干警们认为，牛二这种人得罪的人太多了，恐怕全城的人都希望他死，可以说人人都有杀他的动机，从谁开始查起呀！

有道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夺妻之恨，不共日月，就从张小唐的丈夫陈凯行入手吧，目前跟牛二仇恨最大的应该就是陈凯行。

严加良等人调取了当晚的监控录像。祥和公园周边好几个监控摄像头，进出公园的人看的一清二楚。大家注意到，当晚8点48分，公园西南角有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出去。该女子穿一身粉红色汉服，肩上夸一个古典式的挎包。由于低着头，又是长发飘飘，遮住了半个脸，看不清她的面相。汉服长裙及地，遮住了脚部，也看不清她穿什么鞋子。

大家都觉得这个女子很可疑。大晚上的，别人都是一身休闲装，能简单尽量简单，她穿这么严实什么意思。

“查找这个女子。”严加良命令道。

几十名警察在监控屏幕上找了半夜，几乎把各条街巷找遍了，最后才在富水路便道上看见这个女人。女人独自一人进了盲区，不知道去了哪里。时间是晚上9点05分。

“往后倒。”严加良看着屏幕说道。

王寒星将监控录像倒回去，来到当晚8点零1分，忽然又看到了那个女子。此时她正从公园西南角进来，走进密密层层的公园树林，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公园里边植物过于茂盛，也没有监控设备。

梅雨霏说：“这个女子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严加良道：“你不觉得她的身高太高了吗，从录像上看，大概有一米七八左右。

梅雨霏大悟似的说道：“不错，整个方源区也没几个这么高的女人，干脆就找高个子女人调查。”

严加良摇摇头道：“说不多也有一百多人，难不成把这一百多人都调查一遍？再说，万一杀手是男扮女装呢。”

梅雨霏把眼睛凑近电脑屏幕：“男扮女装？难道这个女人是男扮女装？”

严加良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从死者伤口看，凶手的手劲太大了，头骨都砸裂了。通常女性的手劲没有这么大，除非她是体育运动员或练过武术的。”

梅雨菲道：“体育运动员？区高中体育队有。至于练武的女子，本地还真没听说过。”

王寒星打开了团结大街的监控录像，镜头中，新疆大盘鸡门前的情景清清楚楚。从晚6点到晚10点，一直有人进出，其中先后有五个送外卖的出现过。两个是在晚6点，一个在晚8点10分，另外两个在晚9点20分。

“这个人看上去好面熟。”梅雨菲看着屏幕说道。

王寒星道：“嗯，对，好像是计如洲。”

梅雨菲道：“不错，就是计如洲。他又开始送外卖了。”

严加良感叹道：“唉，生活所迫，再难也得工作呀。”

忽然，严加良好像发现了什么，说道：“停！停！”

王寒星急忙停住手，监控屏幕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