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我困……”
梁升浑身僵硬,带着薄茧的大手能轻而易举盖住温嘉半张脸,他能感觉到此时自己手心里窝着一团脸颊肉,温温热热的,很软。
更别说脸蛋和手掌贴得结结实实,还蹭着动。
眼前人脸上一派好颜色,让人心尖发热。
梁升耳根漫上绯色,少见地结巴了,“嘉宝,不对,嘉嘉……”
他发誓,他第一次叫这个称呼的时候并不觉得暧昧,梁升烫嘴地掠过这个称呼,声线故意控制得冷硬,“起床,已经迟到将近一个小时了。”
梁升心颤地瞄一眼床头上的电子时钟,快三点半了。
温嘉呆滞地半睁眼睛,被他冷漠的语气和迟到这两个字吓得一激灵,唰一下坐起上半身,看向时钟。
“我,我不是故意迟到的,”他察觉自己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一低头差点吓死,飞快把梁升的手丢出去,“这个,这个,这个手也不是故意拉的。”
围绕着俩人流动的空气充满难以言喻的氛围,仿佛关严了门窗,不能呼吸。
梁升很是平静的把酥麻的手插进兜里,看上去淡定自若,“没关系,你慢慢收拾。我去小书房等你。”
离去的背影有些潦乱,如同背后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伴随着砰的关门声,客房里没了其他人,温嘉懊恼地趴回床上。
滑铁卢了。
他真不是故意拉手的。
希望主角攻不要太讨厌他、把他拉进黑名单,毕竟还没订婚呢。
他沮丧着脸,穿上拖鞋洗漱。
几分钟后,温嘉小心翼翼推开小书房的门,“我来了。”
梁升喉结滚动,刚刚被柔软脸蛋压住的手不自觉蜷缩,摩擦了下指尖,他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做了什么之后,更是心下羞耻,手掌暗暗使劲儿,握了握拳。
他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座位,“坐这里。”
“哦,好。”
“你先简单跟我说说,你会什么,不会什么。”
“……”温嘉沉默了,他翻开教科书第一页,骨节清晰的手指点了点,迟疑道:“不会……?”
梁升微微瞪大眼,惊讶道:“一点都不会?”
“嗯……很少见?”温嘉缩了缩脑袋,食指骨节蹭蹭鼻尖。
他是艺术生,本来就啥也不会啊……
“不少见……”梁升很违心,不忍心打击他幼小的心灵,他劝说自己,温嘉多少也是有上进心的,这不是主动想补习了吗,没必要说直接又伤人的话。
“哦,那就好。我就说这么难的科目怎么可能大家都会嘛。”
温嘉放下心,“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学起?”
“微积分吧,”梁升抽出一本崭新的书,“一到三页,十五分钟看完,有不明白的标记一下就行,然后接着往下看,不用执着于某一点。一会儿我讲解的时候你注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