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祈年垂着脑袋,醉醺醺的口齿也不太伶俐,张嘴就道:“……炼?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人身子一僵,顿了片刻,也不答话只把她的手搭到了自己肩上,似乎想将她托起来。
百里祈年困极了,她努力睁开一道缝,朦胧间只见眼前人穿着一袭白衣,纤瘦高挑。
“……雪女?你来带我、回家吗……?”
那人又是一愣,气息也加重了,像是在极力隐忍。
百里祈年快站着睡着了,那人突然用力推了她一下,声音微抖:“你看清楚我是谁?!”
本来就醉着,腿脚正软,这一推她直接后退两步又倒在了地上。
百里祈年闭着眼,嘴上还在喃喃地回道:“好,我看看……”
迷迷糊糊的她突然感觉有个人攀上了她的身体,想要看清时,那人冰凉的手又盖住了她的眼睛。百里祈年正要推开,唇上突然压下一片温热,软软糯糯的,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这是在做梦吗?
竟然梦到自己被人强吻了?!
那人一手蒙着她的眼睛,一手扣着她的手腕,百里祈年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还在微微颤抖,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
她撬开了她的牙关,有些青涩又急躁地卷了她的舌头,厮磨翻搅,想要完全占有。百里祈年艰难地呼吸,稍微动一下那人就立刻攥紧了她的手腕,掌心都渗出了一层汗。
不过百里祈年并不是善茬,她心道既然是我的梦,当然要由着我来,怎能如此被动?
她腰上一发力,带着人一翻,将对方压在了下面。
翻转的那一瞬间,百里祈年透过指缝看到了那人的脸。
她也不敢确定,只是感觉……似乎是扶念?
果然是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真正的扶念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更不会做出这般疯狂的举动。
若是梦也好……百里祈年想,只有在梦里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做她早就想做的事……不用顾忌身份,不用顾忌别人怎么想,什么地位之差、种族之别、世俗礼法,她全都可以不管,甚至可以忽视扶念的意愿。
因为这是她的梦,她可以为所欲为。
她吻上那张红润的唇,如狂风暴雨,将压抑许久的情感都宣泄出来。那人还想反抗,都被她强行按了下去。渐渐的,随着亲吻加深,那人也放弃了挣扎,反而勾着她的脖子……
她们在海棠树下相拥相缠,任由花瓣飘落在肩头。
次日,百里祈年被阳光刺醒,再睁眼时身边空荡荡的,哪还有什么人。她连忙低头瞧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也穿的整整齐齐。
……当真是春梦了无痕。
霍祈年从回忆中脱离出来,心中不免自嘲一下,想想也是,谁会冒天下大不讳喜欢她一个声名狼藉之人。哦对了,还是两个女子,简直离经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