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没事……”
阿寿一脸心疼,蹲到地上,去捡被甩得到处都是的锦匣。
正修堂的安胎丸本是六丸一盒。可这回是献给王后娘娘的,按卫湘君的嘱咐,都是一匣一丸。
那太监还不罢休,伸手便要扯阿寿头上发髻,“宫里不准私自带药,来人,都拿去喂狗!”
卫湘君气急,攥住那人手腕,“混账东西……”
那太监突然间不动了。
一把剑从后面伸过来,几乎贴在了太监脸上。
“孙女官,这又何必呢?”
太监小心侧过头,隐约看清楚拿剑之人,谄媚地求道。
“就凭你,也敢对娘娘大不敬?信不信我这一剑下去,你连野狗都做不成!”
太监怂了,立时跪到地上,“小的也是奉冯内官之命行事。”
“冯保算个什么东西,自己掌嘴!”
太监是真怕死,伸手便往自己脸上抽。
卫湘君眯了眯眼,二十板都没把冯保打死,果然祸害活千年。
“这位女官,国有国法,咱们宫里也有自己的规矩,你这般行事,颇有些仗势欺人!”
一个领头模样的侍卫上前,听得出语气中带了不屑。
孙女官瞧了瞧那人,“此剑为先太后所赐,在这内宫,比同上方宝剑。你若不服,拔出刀来,看咱俩谁先死?”
那侍卫脸皮抽了抽,手握刀柄,却没敢拔出来。
卫湘君忍着笑。
孙女官拉住脸时就挺吓人,这会儿拿了剑,就是一副谁也惹不起的样子。
阿寿趁这机会嚷起来,“这太监坏得很,我褡裢也被他们抢走了,里头有师娘给我师姐带的十两银子还有衣裳和零嘴儿!”
卫湘君一报还一报,一脚踢向那太监,“原来这宫里还养了贼!”
那人趴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算他倒霉,卫湘君是对准他死穴下的脚。
到底还是孩子,等褡裢被送回来,又看那太监脸肿得老高,阿寿抱着包袱,跟在往回走的孙女官身后,嘻嘻笑道:“樱儿姐姐好威武!”
卫湘君最后一个进去,用力关上了宫门。
孙女官不是寻常女子,喜怒不惊,就算阿寿嘴再甜,也不许他进里头,只让姐弟俩在院子里说话。
“你进来做什么?”
卫湘君把阿寿拉到一处僻静角落。
阿寿哪见过这么金碧辉煌的地方,眼睛都不够用了,好半天才拔了头上木簪,“这是岳老夫人让我给娘娘送来的!”
卫湘君这才注意到,阿寿今日梳了个小道士的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