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论怼人还得是她炎哥。
黄炎酷酷的挑了挑浓黑的长眉,唇角挂起一丝痞笑:“怎么,哥怼人的样子太帅,把你给帅迷糊了?”
初夏伸手在他的手臂上狠狠扭了下:“您能不能正经点?”
黄炎捂着胳膊轻嘶一声:“你下手可轻点吧,都青了。”
“活该!”
“对了,刚刚见你仰着脑袋满会场看,找谁呢,顾凉墨?”
黄炎冷哼一声:“顾家现在负债、破产的料子漫天飞,正身处水深火热的漩涡之中,这种凑热闹的场合他不会来。”
似是专门为了打黄炎的脸似的,他这话刚说完,会场传出一阵唏嘘声。
就见一袭墨色西服的顾凉墨粉墨登场。
男人西装笔挺,宽肩窄腰,裁剪精良的西装将他衬托得单单只是背影便矜贵无比。
他单手插兜,垂着眼,五官宛若精雕,清晰的下颌轮廓,使得这位不到三十岁就荣登全国首富宝座的顾氏接班人,一经出场,沉稳的气场当即碾压一众年轻人。
初夏看得一阵恍惚,这还是那个喝醉了斜倚在她家大门口,可怜兮兮耷拉着脑袋一副奶狗模样的那个人吗?
似是察觉到初夏的目光,他的眼神扫了过来,不过只是短短一瞬就移开了,仿佛只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只是现在由一只手插兜变成两只手插兜了。
而且只有顾凉墨自己知道,衣兜下的两只手因为心脏皱缩,血液循环不畅正在发着抖。
顾家负债9800亿,言、周等五大家族追债甚至闹上法庭的事被媒体报道的众所周知,此时顾凉墨出现自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往日只要顾凉墨哪怕是顾家偏支的人出现,就有一大波上前围着谄媚攀交情的人,今日却反常的很,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前。
倒是五大家族的人动了,不过却不是为了叙旧,而是冷着脸上前质问:
“顾总,顾氏集团欠我们言氏的那1200亿到底什么时候还?”
“还有我们周家,2500亿,不还的话咱们就下个星期法庭前。”
“顾总怎么有空来参加慈善晚会啊,毕竟以顾家现在的处境,别说捐款了,需要被捐还差不多吧!”
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哄笑起来。
黄炎摇摇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对了言家不是一向和顾家交好吗,而且顾凉墨他妈妈官明月和言夫人是多年闺蜜,好得能穿一条裤子那种,怎么顾家倒霉言家反而是第一个上来落井下石的那个呢?”
他眼睛撇过稳坐在座位上,似乎对顾凉墨受辱压根不在意的言氏大小姐言槿羽,唇角弯起一丝嘲讽:‘“看来青梅竹马什么的也不一定可靠,瞧瞧顾凉墨的那位小青梅,现在连墨哥哥都不叫了,转而对另一位男士大献殷勤!”
初夏偏头,果然看见言槿羽正在和她身边的一位年轻男子在谈笑风生,说到高兴处竟然捂嘴笑得花枝乱颤。
再对比顾凉墨这边被人围攻奚落的场景,现实简直不要太残酷。
“啧啧,这个南悦之前不是还传和顾凉墨好事将近的吗,她挽着胳膊、恨不能整个身子都贴上去的那个老男人又是谁?我这会儿还真是有点同情顾凉墨了呢,一朝落魄,瞧瞧,红颜一个两个的都毫不犹豫的转身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怀抱,可真是可怜!要我说,夏夏你当时被退婚还真是老天有眼,要不然就凭你那死心眼,这会儿肯定陪着顾凉墨那厮一起被人追债奚落呢!”
初夏没有吭声。
目光始终落在那个被人围起来当众奚落嘲讽的男人身上,低头,不觉握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