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呈屿的眼睛忽地又暗了下去,像是一汪再没有明月的死潭。
往外冒着冷气。
季舒宁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理智告诉她,这是江呈屿应得的。
可感性告诉她,这是她切切实实爱了八年的男人。
感性和理智彼此厮杀,最后融为她本人。
“江呈屿,我想说的所有话都说完了,再没有什么可以和你说的了。”
季舒宁轻轻地说道:“就这样了,我们真的结束了。”
一句话尘埃落定。
彻底决定了他们之间八年的感情。
早该结束了,是她心软,一直没将事实撕开,让江呈屿还有幻想,觉得有和好的可能。
她早该硬起心肠来,叫一切都结束在半年前。
江呈屿魂不守合地走了。
临走时,他什么也没说,一双眼睛含着泪,哀切不已。
可他也知道自己再没任何理由留下来了,那些他曾经毫不犹豫犯下的错,现在都成了他和好路上的荆棘。
若是季舒宁愿意在荆棘的尽头等着他,那么他豁出命来,都要走过这条路。
可她说了,她不愿。
这条长的看不见尽头的路,终点没有她。
她早就走了。
江呈屿一想到这个事实,就觉得浑身发颤,整个人如同坠入了无尽的深海中。
再爬不上来。
纵使他现在要吃到再痛苦的果实,他都该一声不吭地咽下去。
因为,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