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汉人啊。
心中愤懑,陆尘忍着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对这些没骨气的同胞的恨意,丝毫不弱于对狄人。
若不是内奸半夜开城门,早已有着完善部署的定州又怎会如此轻易被攻破。
定州,是被自已人攻破的!
怒火中烧,陆尘暂时忘记了伤痛。他迈步走到刚才搬运他的汉奸身边,看着他颤抖哭泣的怯懦模样,心中只觉得恶心。盛怒之下,他奋力一脚踢在汉奸的心口。
陆尘自幼习武,身手不凡。城破那日,曾杀敌过百。
如今虽身受重伤,但是愤怒下全力一脚,正中要害,那汉奸竟是只能发出一声闷哼,当场断了气。
方才陆尘“诈尸”时,高声惊呼的汉奸早就引起了监工的注意。
不远处最近的一名北狄士兵,正骑着匹黑鬃马向陆尘冲来。他手中的棍棒在空中不断挥舞着,蓄势待发,只等靠近了给予陆尘致命一击。
陆尘本以为自已会怕,但是没想到他出奇的冷静。融合了侯府庶子灵魂的他,继承了他的勇武。
在军中时,以步克骑的技巧他没少练,重点就在于止住马匹的冲势。
看着向自已冲来的骑兵,汉家男儿的血性彻底被激发。此刻,他像是一只凶狠的野兽,眸子紧紧盯着前方骑兵,等待着短兵相接的那一刻。
近了。
黑鬃马袭来,陆尘向着侧面一个横跳,躲过了北狄骑兵势大力沉的棍棒,同时右腿发力一脚踢在了那黑鬃马的后腿上。
可是一脚能踢死人的力道,那黑鬃马如何吃得消。只听那马儿一声哀鸣,重重地跌倒在地。
马上的北狄骑士,是个马术娴熟的老兵,临危不乱。在马跌倒的那一刻,他就纵身一跃下了马,避免被马压住身子。
马不能让他摔倒,陆尘却能。
拖着重伤的身躯,陆尘依旧能飞速奔跑,势如下山之猛虎。
那北狄骑兵,才刚刚稳住身形,就被陆尘扑倒在地。压制住北狄人后,陆尘果断地用手肘狠狠地对着狄人脆弱的咽喉砸去。
狄兵忙用手去挡,险之又险地挡住了这一记肘击。但他手掌向上托举的力量,没有支点,难以借力,如何挡得住?
陆尘的手肘死死地向下压,这北狄骑兵拼死抵挡。咽喉被自已的手背挤压,狄兵涨红了脸,发出了一阵干咳。
一击未成,陆尘用余光扫到这被狄骑兵腰间有一柄短刀,心中暗喜,欺身将这柄刀抽出。随后,在狄兵惊惧交加的眼神中,陆尘狠狠地将短刀插入了他的心脏。
向右用力一拧,将伤口撕裂,再猛地拔出来,顿时鲜血如注。
了结这骑兵的性命后,气血翻涌的陆尘旧伤发作,难以抑制,一口血吐在了那狄兵尸首的脸上。
“杂碎!”
陆尘骂了一声,随后起身,准备逃离此处。临走,还不忘踢了这尸首一脚,显然是这一世的记忆在引导,他恨极了北狄人。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
又有几个北狄骑兵围了过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陆尘身边还有一匹马。
那黑鬃马被陆尘一脚踢倒,刚刚狼狈地站起来,就被陆尘跃起骑在胯下。
这马也是个性子烈的,不愿被陌生人随意乘骑。陆尘刚坐上马背,它就激烈的进行反抗。只见它人立起来,前腿在空中乱蹬,不断扭动着身躯,试图将陆尘摔下。
“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