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爷愣住,命运的轨迹仿佛在发生改变,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竟然如此有主见,眼神中充满希望。
第二天,初五一大早取了道袍,给吕大爷换上,给吕大爷整了整胡子,左看看,右看看,颇为满意。
“初五,你,你捯饬我这老头子干什么?还有,这道袍,我们又不是道士!”
“吕大爷,我这么小,没人信的,算命的事,你来,到时我教你,还有,我们打扮成道士,才有主顾上门,以后,我叫你师傅,你的道号就叫,就叫,初五眼珠子一转,笑道,就叫玄寂道长,我叫初五道长,嘿嘿,怎么样?”
吕大爷乐了,行,就这么办,初五算命还是很准的,萍水相逢,能算出自已的过往。
初五做了幡子,购买笔墨纸砚,一张长桌,两把椅子,寻了人多的地方,开张营业。
“算命,占卦,算不准分文不取,算得准,随意留下几个铜子,算前程,算姻缘,算运势……”初五一遍一遍的吆喝。
吕大爷本来就瘦,穿着道袍,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一老一少,很惹眼,加上初五的吆喝,很快便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来人是一位三十岁的汉子,斯斯文文,乃是一名举人,举人家三代单传,到了他这里,没有子嗣,妻子因无所出,被休,娶了两房妾室,扬言谁能为他生下一男半女,便扶正做夫人,然而,两年过去,两房妾室依旧没有怀上孩子。
他想算算,自已命中到底有没有子嗣。
初五推算此人命理,已经有了子嗣,为何他说没有子嗣呢?初五与吕大爷耳语一阵。
“这位先生,你已有儿子,快满两岁,为何说没有子嗣?”
“开什么玩笑,我要有儿子,何必来此相询,你若算不出,就此收摊走人,否则,我去告官,告你个招摇撞骗!”
周围开始有人围观,瞧热闹不怕事大。
吕大爷不急不恼,抚了抚胡须,笑道:“你妻子被休的当月,已经有了身孕,算算日子,孩子已经快两岁了,世上哪有你这等糊涂之人。”
见举人一脸疑惑,吕大爷接着道:“此处,我不收你分文,你自去你妻子家一观,一切皆知!”
初次开张,没有收到钱,吕大爷心中忐忑不安,如果事主回来,发现被愚弄,不好收场,吃了官司,可就难办了。
“道长,你给我算算,算的对,这一锭银子,你的,算的不对,嘿嘿,我也要告官!”
初五见眼前之人乃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公子,手里拿着折扇,穿着锦袍,一看就是官宦或者富家子弟。
“公子算运势、算姻缘还是算前程?”
“本公子都不算,就算能够立马分出真假的东西!”
“哦,那算什么?”
“本公子出生有一块胎记,你给算算,胎记长在何处?”
众人尽皆哗然,这公子摆明刁难人,但好奇心作祟,都想看看这老道如何破局!
吕道长愣住,今天这是怎么了,第一天开张,都是些疑难杂症,难道注定自已就是叫花子的命?
见道长不言,众人开始嘲笑。
“收摊回家吧,别在这里招摇撞骗了!”
“道士,在哪座仙观,只怕是假的的吧!”
“对,哪里来的道士,来我扬州地界行骗,定要拖了去见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