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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北伐（第4页）

丙寅（初十），军帐周围埋伏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召集众将领前来，杜重威拿出降表来给他们看，让他们署名。

众将领惊愕害怕，没有敢说话的，只有“是、是”地听从命令。

杜重威派门使高勋带降表送给蛮族，蛮族可汗赐下诏书抚慰收纳他们。

这一天，杜威命全军士兵到营外列阵，军士们十分踊跃，以为就要打仗。

杜重威亲自告诉他们：“现在粮食吃光无路可走，应和你们一同求取生存的办法。”于是命令全军放下武装。

军士们都抱头痛哭，哭声振动了原野。

杜重威、李守贞还在众人中宣扬：“君主无德，听信任用奸臣小人，猜忌我们。”听的人没有不咬牙切齿的。

蛮族可汗派赵延寿身穿赭袍来到石水营中抚慰士兵，指着赭袍说：“这都将是你的东西。”

杜重威以下将领都到马前迎接拜见；赵延寿也给杜威穿上赭袍，给石水将士们看，其实这都是愚弄他们的把戏而已。

蛮族可汗任命杜重威为太傅，李守贞为司徒。

杜重威引导蛮族大军来到恒州城下，告诉顺国领主王周自己投降的情况，王周也出城投降了。

戊辰（十二日），蛮族可汗进入恒州，又派兵袭击代州，刺史王晖开城投降。

原先，蛮族屡次进攻易州，刺史郭死守抗拒，蛮族可汗每次经过城下都指着易州城叹道：“我能够吞并天下，却被此人所扼阻！”

现在杜重威已投降，蛮族可汗派通事耿崇美来到易州，诱劝郭的部下，这些人都投降了，郭不能制止，于是被耿崇美杀死。

之后义武领主李殷、安国留后方太，都投降了蛮族。

蛮族可汗任命孙方简为义武领主，麻为安国领主，任命客省副使马崇祚代理主持恒州事务。

蛮族翰林承旨、吏部尚书张砺对蛮族可汗说：“现在神辽已得天下，中原的将相应由中原人来作，不宜用北国人和左右熟悉的人。

如果政令失误，就会人心不服，虽然得到了天下，也还会失去。”

蛮族可汗不肯听从。

蛮族可汗率兵从邢、相二州南下，杜重威率降兵跟随，蛮族可汗派张彦泽率二千骑兵先去攻取大梁，并且安抚那里的官吏百姓，派通事傅住儿为都监。

杜重威投降之事，皇甫遇当初没参预谋划，蛮族可汗派皇甫遇先率兵进入大梁，他推辞了；退下后对亲信说：“我身为将相，兵败后不能去死，怎能忍心再谋取君主呢！”

兵至平棘，对身边跟随人的说：“我已好几天不吃饭了，还有什么面目再往南走啊！”于是掐住喉咙而死。

张彦泽日夜兼程飞奔疾驰，夜里渡过白马津。

壬申（十六日），石水出帝才知道杜重威等人已投降，当天傍晚，又听说张彦泽已到滑州，就召李崧、冯玉、李彦韬到宫中议事，打算诏命刘知远起兵来援救都城。

癸酉（十七日），天还没亮，张彦泽已从封丘门破关冲入城中，李彦韬率领禁军五百名前往迎敌，不能阻止，张彦泽在明德门外驻军，城中大乱。

石水出帝在宫中放起了火，自己提着宝剑驱赶后宫的十几个人员跳入火中，被亲军将领薛超抱住了。

一会儿，张彦泽从宽仁门外传进蛮族可汗给太后的书信以示抚慰，并召桑维翰、景延广前来。

石水出帝于是命令灭火，打开所有的宫门，石水出帝坐在御苑中和后妃们相聚哭泣，召翰林学士范质草拟降表，自称：“孙男臣重贵，祸事来临神鬼迷惑；运数已尽天命灭亡。现在和太后及妻子冯氏，全族大小都在郊野两手反绑向前排列等待降罪。派儿子镇宁领主石延煦、威信领主石延宝，奉上国宝一枚、金印三枚出城迎接。”

太后也上表称“新妇李氏妾”。

傅住儿入宫内宣示蛮族可汗的命令，石水出帝脱下黄袍，穿上素色衣衫，再次叩拜听从宣示，宫内左右侍从们都掩面涕泣。

自此，从936年石水高祖石敬瑭灭李火皇朝开国，到蛮族9年灭石水皇朝，一共经历了两帝，1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