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声响滚滚盘旋在黑夜上空,黑夜太深,便看不清冲霄而起的巨大烟柱,密集的光芒在其中闪烁着,如同一双双眼睛,睁开又闭上。
这栋实验大楼是为了一些极为保密的项目专门设立的,东城多为开发区,配套的住宅区还没有这么早建起来。
等到明天周围员工来到公司,其中一个站到窗户前看向这边的时候,这栋大楼已经被蓝色帆布包裹着,隐约能够看见里面的钢筋脚架。
他或许有些好奇,等到工作累的时候将此当做话题与旁边的同事说起,这个同事比他还要好事,早就想其他更加好事的同事打听清楚了,等他问起时便用一种肯定如同他亲自参与其中的口气告诉他,“哦,你还不知道吗?是要重新装修了。”
因为这栋楼不是个人所有的,他们便有更加多的谈资,等到他回家之后或许也会无意之间告诉妻子,妻子经过一天的忙碌,毫不在意丈夫的话,心情舒畅可能只是淡淡说上几句,要是心情烦躁了或许还会骂上几句,说他多管闲事。
对于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之所以关心是因为这栋楼恰好在他公司旁边,世界没分每秒都在发生各式各样的事,这些事很多都与他的生活无关,直到某一天他偶然间在手机上看到或是从擦肩而过的路人的口中听到了,他那已经被生活塞满的神经才会疲惫闪动一下。
哦,原来还发生过这么一件事啊。
但是那又与他有何干系呢?就像那个与他擦肩而过的路人一般,他在此之前不认识,或许从此以后不会再见到,路人于他像是从未存在一般,几百几千年后,要是香火阻隔了,他也是会成为一个从未存在的人。
所以他不知道,这栋据说是要重新装修的大楼里真正发生的事,或许会将这个世界改变。
就在这栋大楼还在轰隆滚滚的时候,这里面是浮尸遍野,血留满每个角落之中。
一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白大褂,双鬓斑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阵仗的他被眼前发生的景象惊呆了,手提一个大袋子不知所措。
这时有对面走廊出现两个人,他们是楼中的守卫见到他立马向他跑来,“陈教授您怎么还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快随我们去基地。”
陈教授是参与这场研究的一员,他们领着他来到一处紧闭的大门前,大门前倒着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陈教授提着脚小心避开地上的血泊。
其中一个守卫走到大门前,他并没有管旁边的指纹机,而是按下一个红色按钮,然后靠着肩膀的对讲机道:“是陈教授,开门让他下去。”
原来这个用作开门的指纹机只是一个摆设,真正开门的是这里的指挥室,指挥室里从来只有一个人,温玉炎就坐在里面,让什么人进来其实从来都是他说了算。
原始简单的设计总是能够展现大作用。
大门打开,里面是电梯,陈教授进到里面,他们没有跟随他下去,等到电梯门关上了,他们转身继续投入战斗。
今天来闯关的人可不少。
电梯向下潜了很久,陈教授站在其中并没有感觉电梯是在向上还是向下,花了好久才发现原来是在向下。
门再打开的时候陈教授已经来到基地之中,基地深藏地下,已经与上面的那栋建筑没有丝毫的关系了,那里只是这座堡垒的其中一个入口。
有几个人从陈教授面前走过,他们面色从容,丝毫没有受到上面正在发生的事影响,头上那栋大楼只是一个诱饵,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基地的构造如同一个蜂巢,隔开成一个个独立的场地,陈教授选择一条道路,紧紧拽着包低头走去。
在基地中央是指挥室,老毕守在外面,温玉炎从里面探出头问:“基地中的情况如何。”
老毕端正敬完礼后道:“请您放心,保证一个苍蝇也飞不进来。”
温玉炎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带着一队人去四周巡逻检查。”
老毕踌躇着,他的任务是保护温玉炎的安全,温玉炎知晓他的原因笑道:“你不是说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吗?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又补充道:“特别留意一下刚从外面进来的人。”
老毕带着一群人四处巡逻,迎面撞上正向这边走来的陈教授,老毕微笑向他打着招呼。
“您好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