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骡子开车,我们很快就来到了许白山家,许白山似乎不在以前常在的外厅,他的手下领着我们来到了一处黑黢黢的大门前。
我见到许白山,他的脸色也不是太好。
“有人在阴我!”我阴沉着脸,恶狠狠说道。
他不说话,拍着我的肩膀,带着我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类似于工厂车间的地方,在中间,罩着染满鲜血的塑料薄膜,在周围,小肖他们冷冷站着。
许白山使了一个眼色,旁边一个小弟立马上前揭开塑料薄膜,里面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一动不动。
“他就是阴你的那个人。”他指着血肉模糊的人体说道。
“他?他是谁?”我皱着眉头问道。
“他是警察。”许白山满不在乎地说道,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变一下。
我这才将眼光全都放在那人上面,他仍旧一动不动,好似死了一样,我心跳了一下,他也震颤了一下,然后大口呼吸起来,从缺氧的昏厥中醒了过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眯着眼睛问道。
“还看不出来吗?这个警察卧底在我们身边,这一切都是他们在捣鬼。”小肖笑嘻嘻地说道,忽然,笑容陡然一转,立马换上一副恐怖扭曲的面孔,在那个警察的身体上疯狂虐打起来。
“够了。”许白山冲他叫道,他也立马停住了双手。
“问不出来什么了,你也去出出气吧。”他淡然的对我说道。
我?
我走上前去,将他拎了起来,他用满含血丝的眼睛瞪着我,或许他都看不清我是谁了,只是咧嘴冲我吐了一口血水。
我抹了抹脸上的血水,又将他放了下去。
许白山已经拿着手枪上好膛走了过来,举起的枪口直接对准他的脑袋,我的神经瞬间炸裂开来。
“慢着。”有一道声音忽然叫道,许白山转过头去看向小肖。
小肖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走上前来,勾住我的肩膀说道:“关兄弟手上还没有沾过警察的血吧。”
我木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沾过警察的血,咱们没有沾过警察的血那怎么成呢?”他说着冷然地只剩下一副白牙,他摇晃着脑袋看向许白山。
许白山心领神会,将枪递给了我。
我愣愣接过枪,他们已经让他跪在我面前,我抬起头,看向许白山,他正一脸冷漠的盯着我,在看向小肖,他正笑嘻嘻的看着。
我看向那个警察,他也在咧嘴笑着,在这个关头,他在笑,咧嘴露出染血的白牙,和那天一个光景。
许白山的眼神更加冷淡了,小肖也不再笑,冷冷地盯着我,我哆嗦着举起手枪,他的脑袋在晃。
“不要晃!”我冲他吼道。
他不是在摇晃躲着子弹,而是狂笑着抖动着身体。
“不要晃!”他仍旧狂笑着,不止歇地狂笑。
“我他妈叫你不要晃!”我枪口一转,对准了他的胸口,他忽然定住一下,就在那一刹那,我开枪了。
他闷哼一声,倒了下去,我的手一松,枪也滑了下去。世界顿时安静了,只剩下两种落地的声音。
世界默哀了一秒,又爆发出一阵狂笑。小肖狂笑着拍着我肩膀,“关兄弟,干的好啊!”
我没有理会他,转过湿漉漉的额头看向许白山,“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是在向他询问,眼中充满着茫然。
“这也是一门功课,你得自已学会去做。”他面无表情的说着,等我再回神的时候,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迈着灌铅的腿走到他身边,喘着粗气蹲了下来,小心的触碰他的颈部,还剩下一点轻微的脉动,我的身子顿时瘫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