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寂的寝殿内,竟然满室鲜红。
纱幔、珠链、红烛,还有各种龙凤呈祥,花团锦簇的喜庆图案,很明显是婚房布置。而且,都是按照她喜好来的。
难不成,在她偷偷布置想给他一个惊喜的时候,宁长寂也在暗中布置??
“都是按照东州最高规格来的,叶氏圣君成婚时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还满意吗?”宁长寂看出她的疑问,淡淡开口。
“为什么要布置在魔域?搞得好像我嫁你一样。”姜盈其实不太满意。
“不是你穿着嫁衣,自己找过来的吗?”
“……”
“这样吧,这次你嫁我,下次我入赘。”宁长寂说着,将她放到喜床上。
姜盈还在认真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他已经一挥手,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婚服。
宁长寂本就生得俊美无俦,平日里白衣清冷,黑衣威严。如今换上华丽的红色婚服,衬得一张脸平白生出几分雍容高贵,越发有世家公子那股清逸出尘的味道。
姜盈一时看呆了:“你穿这身真好看。”
宁长寂随手拿起旁边的红盖头在手上整理,定定看着眼前的女子:“你穿这身,也很好看。”
姜盈默了默:“……好是好看,就是……不太搭。”
天下四域,各地的婚俗都不一样,连婚服的颜色都五花八门。
魔域尚黑,婚服多是金黑色银黑色之类。
妖界各族有各族的习俗,什么白色、蓝色、黑色、红色都有,男女的颜色还经常不一样。
东州相对统一,都是红色,但也每个地方都不太一样。
姜盈穿的这身,是妖界蛟龙族的式样,灿烂浓烈的红金色。而宁长寂身上穿的,大致上是东州款式,却又有魔界的风格,是红黑色。
两人的婚服制式本来就很混乱,搭配在一起更混乱。
宁长寂倒不是很在意:“只要我们自己满意,其他都不重要。更何况自古以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或许在上古时期九州一统时,婚服就是像我这样的呢?”
姜盈被说服了,接过他手里的红盖头想给自己盖上。
盖到一半时却又停住了,神色也有些复杂:“当年和表姐一起躲在被窝里看话本子,我们曾经约定过,等将来出嫁时,要为对方送嫁。如今我穿上嫁衣,却不知表姐在哪。”
对宁长寂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哪位表姐?我即派人请她过来。”
姜盈故作轻松笑笑:“算了吧。琼州秦氏乃是东州一等一的大世家,我那灵韵表姐还是昆吾宗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在东州仙门那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仙子。我一个人人喊打的妖女,何必去沾她?”
宁长寂盯着她看了半晌,一言不发将红盖头盖到她头上。
又转身拿起桌上的长柄金镶玉如意,一点一点轻轻挑开。
姜盈半垂着头,旖旎的烛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片绯红,还真有几分新嫁娘的娇羞。
两人四目相对默默看了半晌,宁长寂突然慢慢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姜盈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加深这个吻。
越吻越深,不知不觉中幔帐垂落,二人滚落一团,彻底陷落在柔软的喜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