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河里有神鲤,他没事会带点鱼食喂他们。
“你不会是想吃了他们吧?”偶尔离桑会调侃他。
毕竟这个人的本体是天山雪狐,白狐馋鱼也不是不可能。
那个时候,时泽就会淡淡地抬眸看他一眼。
像他这种神明,已经接近于无欲无求了,口腹之欲这种东西自然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他只是闲的无趣,在那里消磨时光罢了。
毕竟小事那些神都能解决,而大事他都已经解决完了。众神也见过他出手,所以很少有人敢接近他。
大抵是这个人太过于悠闲了,所以离桑偶尔闲的没事还会问他:“你打算这么一直过下去吗?”
“我听说你们天山雪狐一族有命定的伴侣,你不去找找?”
离桑知道,时泽在天山有一座宫殿,宫殿位在天山的最高处,但是他很少回去,一直待在神界的这个院子里。
他问过原因,当时时泽不冷不淡道:“太大了。”
太大了,一个人,没意思。
也就是那个时候,离桑见到了天山雪狐一族的大巫。
那应该是一位很年长的白狐了,变成人的时候,发丝也是全白的,离桑是从她那里知道了,天山雪狐出生就有命定的伴侣。
“我们都活了……有上万年了吧?也没见你那位传说中的伴侣。”离桑有时候会调侃时泽:“不会是跟别人跑了,不要你了吧?”
当时的天山神狐只会不冷不淡地看他,然后漠然道:“无所谓。”
是伴侣无所谓?还是伴侣跟人跑了无所谓?
离桑没有细问,因为他知道,时泽并不在乎。
一个传说中的命定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虚无缥缈了,而离桑也只是闲的没事,随口问一句罢了。
后来又过了很长时间。
某一天,时泽从他经常去的那座桥喂完鱼回来。
离桑那段时间正好没事,一直待在小院里煮茶,见到他回来了,便随便张口道:“你养的那些鲤鱼,肥了吗?”
神鲤能跃龙门,不能吃,但是调侃调侃还是可以的。
但是时泽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时泽沉默了。
离桑知道时泽性子冷淡,但是他一般调侃,时泽都会不冷不淡地回上一句。
这次没有理他,着实有点儿怪异了,离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转头看向刚刚进来的人。
初生神明天生就有着一副好相貌,更何况时泽的本体是天山雪狐,狐狸嘛,长得就更好看了。
时泽和平时差不多,白衣如雪,气息冰冷而难以接近,淡漠地站在那里,眉目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离桑这次是真的好奇起来了:“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不应该啊……
终于,那个站在庭院里的人开口了。
神明的声音轻哑动听,微光透过玉树茂盛的枝叶拓落在他的眉眼上,显得他遥远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