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达也轻饮一口,微笑道:“茶是故乡浓。只是那个故乡,我是再也回不去了。肖廷,就拜托你替我照顾依莲了。”
唐肖廷心头一凛,一时间不知怎样开口再问下面的问题,再尝了一口茶后才道:“依莲她,几岁随您来到多伦多的?”
玲达抬眸,望着唐肖廷:“小唐,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预感到你是来打听依莲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的是,我和依莲的过去,我们都在极力地想要忘记,我是不会说的,除非她自己愿意跟你讲。”
这也是唐肖廷意料之中的结果,他摊了摊双手,“很抱歉,打扰了。玲达女士的茶很好,肖廷感谢您的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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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玲达家出来之后,唐肖廷失落地走在林荫道上。这算是失败的拜访了吧。
他看了看多日来显得过于安静的手机,首先给申东贤打了个电话。
申东贤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电话一接通便急切地询问。
“艾依莲的母亲姓吴,但关于她的父亲,仍是一无所知。”唐肖廷汇报道,“另外,从其他渠道得到的一些零星资料,我已经给你发邮件详细说明了。”
申东贤呼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会才道,“邮件我看到了,所以,基本上,你在那边估计再也查不到什么了。”
“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吗?”唐肖廷停在一颗树下,他已经走到路口了,打算在这里等计程车,“我到这边以后居然没有接到任何一通电话,连公司都没打来。”
申东贤笑笑,“可以说是,风平浪静,粉丝都安静下去了,有点奇怪。不过,你不可能没有接到公司的电话啊,品堂实业明明出了很多的事,没有人打电话给你吗?”
唐肖廷只觉心头一跳,本能地紧张起来,说了声“我马上打过去公司”便挂断了申东贤的通话。
他选择第一个拨打林斯年的手机,几乎只响了一声便接通了,林斯年声音嘶哑地喊道:“是唐少吗?是你吗?”
唐肖廷皱了皱眉,“斯年,是我,唐肖廷,发生什么事了?”
林斯年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被一口气堵住,又突然通了一般,仍在喘-息着道:“唐少!纪总失踪了,纪雪妍……也失踪了……”
唐肖廷只觉全身皮肤一麻,瞬间有些失去知觉,他伸手扶在树上,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他不敢相信,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那阵麻木感仍在,刺激着他全身的细胞。
“是,纪总和雪妍都失踪了,据说,你爸爸也……不见了……”林斯年艰难地说完,又喘了一口气,“大家一直都在联系你,但你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关机?唐肖廷仔细地回忆着,想起在机场刚下飞机时,拿出手机正在按开机电源,曾被一个匆忙的旅客一撞,手机到跌落在地,手机的磁卡盘曾经自动弹出来,他又装了回去。
难道是在那时便出了故障?而他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这个认知令他心头一梗,险些摔倒,幸好大树撑住了他。
“我马上回来!”他强忍着震颤,向一辆驶过来的计程车招手,坐上车报了目地的,便虚脱地靠着椅背,又拨通了申东贤的电话,“爷爷和雪妍,还有我爸爸失踪,你居然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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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东贤霍地站起身来,“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任何媒体报道出来?”
“我刚刚与斯年通了电话,”唐肖廷声音里含着颤音:“拜托你马上帮我查,我现在赶往机场。”
电话挂断,嘟嘟声传来,申东贤不可置信地瞪着手机,然后在面前的几台电脑上,登入不同的系统,他跟机器一同转动着思维,忙碌地采集各项数据。
津海市虽大,但三个与当下媒体正在热炒的话题相关人物突然失踪,居然没有任何一家媒体爆出来,的确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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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肖廷只带了随身的身份证明资料,在多伦多时没有再回酒店收携带行李便直奔了机场。
班机抵达时正是下午四点。来接他的是林斯年,一见面,两人眼里的对方,都是惊人的憔悴,想必作为特别助理的林斯年这些日子也是煎熬着过来的。
他们只互相点了点头,便上车驶离机场。
车上,唐肖廷用他嘶哑的声音联络了申东贤,“我回到津海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申东贤声音里居然透着疲倦,“我刚刚工作结束,昨晚弄了通宵,总算有了些线索,你过来我的办公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