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抵达徐府时,顾驰骋也正好刚抵达府邸。
“大哥,情况如何?”
顾书屿迅速来到他面前,按捺不住心事眼中尽是询问之意。
顾驰骋棱角有致的脸颊上多了份柔笑:“我都亲自出马了,还有什么是我无法解决的事。”
“那就好,我在牢房里并未吃苦,但县令实属可恶。”
顾书屿收起视线,忍不住揉捏拳头:“动动嘴皮子并想将一切罪名往徐家身上安,倘若此事真与他有关,我定要让他尝尝我的拳头有多硬。”
他忘不了县令将他关押进牢房里时所说的话。
三言两语,并想让他认罪。
想让他当着众目睽睽下承认徐家香料的事与顾家有关,又或者是向他承认顾家有意包庇偏袒徐家。
县令在海津颇有地位,再加上死去的赵大山声望高,县令嘴唇上下一碰稍微多说几句,便能激起民愤。
让所有人都认为顾家这趟前来并不是为了解决事情,而是想仗着权势强行逼迫人闭上嘴。
天泛起了鱼肚白。
裴晏望向天色,又将目光转向顾时矜:“天色一亮忙了一宿都未合眼,你也该饿了。
我已命人准备好了清淡的吃食往你屋里送,用过食后你再睡觉,对身体好些。”
“嗯?”
顾时矜轻挑黛眉:“你不是一直都在我边上吗?就连霍刀也从未离开过,又是何时令人准备的吃食?”
裴晏的嘴角挑起道恰到好处的弯弧,双目蕴含着千万星辰,一望无际也见不到底:“尚未出府我便命人准备好了。”
简单的字眼却让人心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顾时矜的心莫名一暖。
叮嘱下人准备清淡的吃食并不是难事,甚至只是一件无关紧要动动嘴皮子的事。
可他记得,就算只是一件小事也能够想到她。
“你倒是有心了。”
顾书屿瞥向他,瞬间明白他目的何在。
裴晏有意看向沈确,眸底藏着难以察觉的得意:“心思自然是要放在该放的地方,不该放的地方也没必要多藏心事,沈将军,你觉得是否有理?”
这番话挑衅之意十足。
沈确的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沉吟良久方才出声:“尚未走到最后,又不知结局如何,至于心思有没有放对地方,很快就知道了。”
“好。”
裴晏冷笑着,面色沉了下来:“那我们便拭目以待,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四目相对。
双方眼中掠过无数深意。
顾时矜抬步管自己离开。
顾书屿兴致勃勃地跟在她身后,离去时还一步三回头,特地望向针锋相对的两人。
直至彻底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他方才收起视线:“小妹,你是聪明人,应当已经瞧出这两人的心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