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这都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不会和你讲什么大道理,我要告诉的你是,你正在害一群好人。”
他没有说太多,但是这一句话竟然比泰山还要重,一下子压在我的心头上。我沉默着,低下了头颅。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过了好久,我小声问道。
“怎么回事?我要你告诉我关于他们会面的讯息,可是你没有。就在你和他们交货的时候,潜伏在他们身边的一名同志冒险传出消息,他暴露了,现在生死未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怪罪于我,我也只能承受。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说。
“但是你就是没有告诉我们,我们已经准备了很久,只要你一有我消息就能收网,但是你没有,所以他做了,是你害了他。”
“我不是不准备告诉你,小肖只是投石问路的石子。”我说出了我的理由。
“说下去!”
“三爷这名字你总知道吧。”我盯着他说道,他脸色顿时变了一下,我心中也终于又有了一些底气。
他不说话,我继续说:“你们所知道的这次会面只不过是一场开胃菜,它并不是主角,所以我没有告诉你们,因为下次在来的,应该就是那个三爷。”
我说的十分简单,但足够让他哑口无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竟然凄淡着声音说:“这么说来,还是我们心急了。”
他攥紧了拳头,眼神紧紧盯着前面,紧盯着墓碑上的照片,脸上挂满道不尽的自责。
“或许我们还有机会,他说不定还活着。”黎婉忽然在旁边说道,她是现在最冷静的人了。
吴国栋一把抹住脸,在地上来回踱步着,嘴里喃喃道:“没错,他可能还活着,他可能还活着。我们还有机会。”
突然,他停了下来,再次将眼神停留在我身上,十分郑重的说道:“我要你帮我们把他救回来。”
“这恐怕比登天还难。”我毫不留情地浇上冷水。
“你得救一个好人的命。”他带着恳求的腔调说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冷笑着站起身来,活动着脑袋盯着他,“要我帮你们可以,不过,你也得帮我做一件事。”
说着,我将兜里的照片和各种资料一起交给了他。
吴国栋接过文件夹,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抬眼看着我。
“现在东海是裘家在做这方面的生意,我不知道她那儿到底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要你帮我。”
“要怎么做?”
“很简单,打掉他们现在的路子,我会想办法去接手。”
“可以。”吴国栋满口答应下来,有些焦急地看了看天色,现在还是大早上,但是时间已经不容我们在拖沓了。
“我们得抓紧时间。”他将东西揣进兜里,领着我在前面走着,“我们边走边说。”
我没敢在地上待多久,在头上抹了一把,甩了甩手,像是下起细雨。抬眼望去,许白山他们还站在门口谈笑风生。
“他们能让你带走的机会不是太大。”吴国栋对我说道,“依照你说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端掉你手上的货,他们一定会认为是他通风报信的,你就有机会接近了他了。他们最后一定会杀了他,要是你赶上了,一定要争取由你来动手。”
“我动手?我还能怎样,还不是只能够照他们的想法去做。”我冷笑说道。
“要是你枪法够好的话,让子弹避开脏腑,是可以浑水摸鱼的。”黎婉指着我胸口的位置说道。
“我现在对活人都还没开过几枪。”我哼然道。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吴国栋郑重说道。
我抬起头盯着许白山他们看了一会儿,他们似乎没有将目光放在我这里了,我便起身将‘尸体’抬了起来,等到尸体挡住我的手的时候我悄悄从他身上取下一枚硬币。
我叫他不要晃,因为我无法瞄准这小小的目标。
我一个人将‘尸体’抗到车上,小肖眼睛一直朝着我这儿瞟。
“开车。”我阴沉着脸对着骡子说道。
在和吴国栋约定好的地方停下,“搭把手。”我对着袁占军说道,这个做法还是很冒险的,他刚抓住脚还来不及感受。“扔!”我大声叫道,扑通一声,他愣愣站在湖边。
我点上一支烟,将染血的衣物全部脱下也扔进湖中,“走吧。”我对他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