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知艾在忙碌,一面切茄子一面说:“她说女儿的治疗费是天文数字,希望我能帮忙,说还需要三千,我就给了她了,并且叮嘱她以后不要总找咱们,咱们曾经是她的东家不加,但这一层雇佣关系不是早过去了吗?”
林聿点头。
从林聿那一点不意外的眼神元知艾就看出了端倪。
她切菜的刀忽而停顿了下来。
“所以说,她也找你了吗?”
林聿无奈的苦笑,牵动一下嘴角,“在胡同口就截胡我了,台词和潜台词都一样,但我没有三千,我只给一千多。”
这对她来说也是意外惊喜了。
毕竟那个时代的四千元已不少了。
这足够她赚七八个月。
“但愿以后她再也不会来了。”
元知艾炒菜。
少顷,饭菜上了桌。
大家吃了起来,沉默中,元安安忽而问:“你们最近还走吗?”
元知艾没办法回答,她总感觉亏欠了他们,如今他们是回来了,但欢聚的时光被压缩成了几十个小时,如今的她已没办法告诉孩子自己未来的计划和日程了。
似乎……
她的计划里头是不存在家庭的。
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被林聿接茬儿了,他慢条斯理的解释。
“安安是不是男子汉,是男子汉就要有担当就要有责任,我们现在欠债了,将来我们需要还钱给银行,现在我们努力奋斗的目的就是为了承担起属于自己的义务和责任,放心好了,暑假的时候我们会带你们到滨海市去,看霓虹,看晚霞,看美丽的长城。”
“哎。”
元宝宝才是正儿八经的人间清醒。
面对林聿的画饼充饥,元宝宝付之一笑,似乎洞若观火。
“当初你也说要带我们各处看看玩一玩的,但现在呢……现在成了什么模样了,现在我们压根就没地方玩儿,每天两点一线,最糟糕的是,回家还要自己做吃的了。”
元知艾也还没为俩小家伙物色到合适的保姆人选,因此有点愧疚。
不想也则罢了,一想,心不免隐隐作痛。
“我保证,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就回来好好儿陪伴你们。”元知艾和俩小孩儿拉钩。
俩小家伙悻悻然点点头。
他们惧怕即将到来的分别。
但一切又如此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