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放下我。”季沫试图挣扎开云裳的背,“你要活着,云裳——”
“季沫,你也得活着。”云裳喘着粗气,“我们都得活着,我们要一起迎接未来的新生活——”
面对死亡,季沫没有掉一滴眼泪,可是此时,他却滑下一行泪,滴在云裳的脖子里。
“云裳——”
坐在床边的云裳听见季沫一直在叫她的名字,她连连轻声回应着。
穆平莎在心疼季沫的同时,又羡慕着云裳。她想,季沫得有多爱云裳,就连昏迷中,也不忘声声呼唤着云裳。
这一夜,季沫一直处于昏迷臆语的状态。
云裳让穆平莎去休息,穆平莎说不累。
两人一直守在季沫的身边,半夜的时候,云裳又为季沫行了一次针。
天快亮的时候,季沫这才停止臆语。
穆平莎吓了一跳,“云小姐,——”
云裳摸了摸季沫的额头,又把了把季沫的脉搏,“没事的,一切都正常着。”她看向穆平莎,“你这会儿去睡一下,我先伏在床边眯一会儿,等你睡醒了来替换我。”
“云小姐,你去睡一会儿,你都辛苦了一夜,我来守着。”
两人正劝说着对方休息时,穆虎走了进来。他先问了一下情况,得知季沫的状况有所好转后,脸上的表情这才终于舒展开了一些。
“你们俩去睡一会儿去,我来看着,一有事,我就去叫你们。”
在穆虎的坚持下,云裳觉得大家都在这也不能改变实质的现实,不如统筹着来,这样才有精力更好地照顾季沫。
云裳与穆平莎这才去另一间房子休息,刚好那个房间里有两张床。
这天临近中午时分,季沫才彻底清醒过来,他睁开虚弱的双眼,无神地看了看这空间,在记忆里努力地回想了半天,这才让他清醒在此刻的现实里。
云裳、穆平莎、穆虎见季沫醒来,都抑制不住内心的小惊喜。
“谢谢你们。”季沫看向穆虎。
“这是云小姐的功劳。”穆虎露出笑容,他似乎想通过这笑容来感染季沫,从而使季沫更快地好起来。
季沫又看向穆平莎,“又给你添麻烦了。”
“季少,不麻烦,只要你好起来,一切都值当。”穆平莎的眼睛带着浓浓的关怀之意。
“别让我家里知道我的情况。”季沫说着,用手撑了一下床,试图想坐起来。
云裳与穆平莎眼疾手快,助了季沫一臂之力;当季沫坐起来后,穆平莎连忙把一个软枕塞到他的背后。
“爸,你去给季少熬一点粥。”穆平莎担心季沫会被饿坏了,她对父亲的声音充溢着催促。
“好嘞,我这就去。”穆虎说完,便向厨房走去。
季沫坐了一会儿,似乎气力有一丝恢复,便对云裳说,“能不能打个电话叫夏文来一趟。”
“好的。”云裳说,“我直接去军营找他,用不了多长时间。”
云裳来到街上,拦了一辆黄包车,说了目的地后,车夫便甩开两条腿为生存奔跑起来。
云裳却在思索,季沫叫夏文会是什么事?